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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50章 传说中的爱情
        “我要你死。”

         这或许是叶若心底最真实的话语。可如果换个角度去看待,这也可当成她的一句玩笑话,关键要看听者是如何想的,如何应对她这样无情的挑衅。

         夙夜并没有特别生气。

         这世上多的是想要他死的人,可是那些人统统都死了,死得比他更早,在没有看见他死去之前就死在了他的手里。

         已经多少年没有人敢这样违逆过他了,他已经记不清了。

         如今这个女人如此胆大妄为,不过就是仗着他喜欢她。没关系,他确实很喜欢她,也愿意让着她。可这种忍耐也是有界限的,一旦越过了那条线,再多的喜爱都保不住她这条命。

         到时候,他可以将她这具身体带回幽域,利用禁术将之炼制成世间最美丽的傀儡娃娃,然后再把她的魂魄封存进去。这样她就可以成为他心爱的宠物,永远呆在他的身边,不离不弃,生死相随。

         不过,在那之前,他可以好好的跟她玩玩,只要她不是太过分。

         魔修的道德伦理根本就没从娘胎里带出来,即便极个别魔修拥有善良的品质,那种软弱的良善也会在生存的压力和漫长的生命中渐渐失去,最后变得麻木而残忍。

         夙夜是魔修,所谓的深情也就是这样。他爱上一个人就想束缚住她,将她永远的留在自己的身边,至于那个人心底的想法那就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。

         “呵,你想要我的命?”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,不由嗤笑了一声。双手依旧牢牢的捏着她的双肩,一双纯黑的眸子专注的瞧着她冷漠的侧脸,红润的薄唇微勾,“你胆子倒是挺大,竟然敢这样对本座说话。”

         这句话听起来实在不像是生气的样子。

         叶若当然也听懂了。

         “你要杀我么?”她弯了弯唇,微微扬起下巴,淡漠的眸子对上了他比墨还深沉的黑瞳。嘴里虽这么说,但她心里倒是并不害怕。她知道,他不会杀她。

         夙夜黝黑的眸子闪了闪,他怎会杀死她呢,他这么喜欢她:“若是你愿意与我同生共死,我这条命给你了又何妨。”若是我把你制成了侍魂傀儡,那你就必将与我同生共死。

         侍魂傀儡不死不灭,可一旦炼制者死去,傀儡将立即化作飞灰,且里面的魂魄也会随之消散在天地间。炼制侍魂傀儡需要至亲的心头血,情人的眼泪,这些还是容易获取的。最重要的一步是魂祭,傀儡炼制成功之后,需要一个魂魄才能让这具身体活起来。单单将一个魂魄塞进傀儡之中也是不行的,她不会真正的拥有这具身体。必须辅之千名修士的生魂来进行一场魂祭,用这种神秘的力量来让魂魄与傀儡之间紧密的联系在一起,让侍魂傀儡变成一个真正的“人”。

         千名修士的生魂不好获取,弄不好还容易在修真界中引发一场战乱。所以,此炼制之术是禁术,在魔修之间都是禁止的。

         如今夙夜却动了心思,妄想用这种禁术来强制的将“颜语卿”留在身边。

         叶若并不晓得夙夜的打算,但她对他口中的“同生共死”极为抗拒。隐隐感觉到的恶意让她背脊生寒,这是一种极为不祥的预感。

         她说什么都不想跟这个鬼畜搭上关系,同生共死才是最可怕的结果。修真之人不能随意许下诺言,这样可怕的承诺,她是绝对不会答应的。

         于是,她选择岔开了话题:“其他人被你送去了哪里?”

         夙夜并不在意她的逃避。

         在他看来,她迟早都是他的,而看她在他手掌心里这般小意挣扎的样子很有意思。

         “他们都在八门万象阵里。”他淡淡开口,略略松开了双手,板住她的肩头再一次将她搂紧了怀里,然后一只手就这么懒懒的搭在她的肩胛之上,透过这薄薄的一层布料,她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的体温,那种灼人的温度……

         叶若的身子僵了僵,不用抬头,她也能感觉到他幽暗的眸子正定定的瞧着她,专注的视线像是要看到她的心里去,看得她心中发毛。

         她有预感,如果这次再敢对他甩脸,那真的就离死不远了。

         这是她的直觉,或者说,是女人的第六感。

         反正她是深深的忌惮着面前这位随时都有可能发疯的魔修,原著血淋淋的教训告诉她,挑衅是可以的,但永远不能把这个变态惹毛了,不然后果会极其惨烈。

         鉴于目前还没有目空一切的能耐,心系回家的叶若又怂了。回家之路都还没影,她要好好的活着,俗话说得好,好死不如赖活着quq

         于是,她就安分的扮演着一具僵硬的尸体,乖乖被他搂在了怀里。

         叶若此举歪打正着满足了夙夜变态的心理。他不喜欢一个太过顺从的女人,可同时又不喜欢太过违逆她的女人。女人适度的挣扎,偶尔的挑衅,才是他喜欢的,只有这样的女人不会平淡得让他厌弃。

         这是一个巧合。

         《逆仙缘》里,颜语卿先前也是百般拒绝夙夜,几次三番的冷眼挑起他极大的好奇心和争夺心,后来颜语卿想利用他对付叶葶,对他稍稍软下了态度,此举正好戳中了他的软肋,阴差阳错的教他更加为她倾心。

         总而言之,夙夜就是个变态。

         叶若先前挑衅了一番,刚好耗尽了夙夜的耐心,如今适时的服了个软,简直太合他心意了。

         夙夜的心情顿时大好,也有了兴致与她聊个天,说些旁的事情。

         玄色的衣袖在空中滑过一个优美的弧度,他的手落在了她的发上,轻轻的抚摸着掌心之下那冰凉顺滑的青丝,他别有深意的瞥了她一眼,笑了一笑:“或许你并不认识这个法阵。”

         这种略带鄙视的眼神是怎么回事,这种疑是科普的赶脚又是怎么回事,简直亮瞎了眼。叶若脆弱的心灵经受了极大的伤害,不由默默下定了决心,以后一定要学好法阵,拥有可以藐视别人的资本。

         “八门万象阵由八条门组成,开门、休门、生门、伤门、杜门、景门、死门、惊门。一般情况下,八门在五行上各有所属,开、休、生为三吉门,死、惊、伤为三凶门,杜门、景门中平。可在八门万象阵里面,没有固定的春生秋死,也便没有了万物复苏,阳气回转,那么所谓的生门与死门便不会存在了。”

         叶若睁着一双黑黝黝的眼睛,淡然的看着夙夜。其实心里早就冒起了无数的问号,这些话每个字她都认识,可一旦组合起来就像在听天书,根本就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。

         对于叶若这个伪土著来说,奇门遁甲,八卦八门之类的东西实在太深奥了。更可悲的是,她明明听不懂还要在这里默默的听着,然后再做出一副心中有数的装逼范儿来糊弄别人,简直可怕。

         “他们每个人都处在八门万象阵里,却不会相互碰见。”说道这里,夙夜忽然顿了顿,黑亮的眸子淡淡的扫了她一眼,唇角微扬,“至于你与叶葶,那是我另外安排的。”

         这句话浅显明白,终于不再拽文装逼。

         叶若很容易就听懂了,嘴角忍不住抽了抽,只当没听见。这邀功的即视感实在让她整个人都不好了。她现在真想狂抽这货的脸皮,他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呢。

         “这法阵是为上古三大奇阵之一,以那几个琉空岛修士的修为怕是破不了了。”

         看来他对自己的法阵很有信心。

         她真想知道,这牛气哄哄的上古奇阵能不能挡住那位化神妖修。如果赵晟瑄破了法阵,夙夜又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呢:“真的如此厉害?若是化神修士在此,难道就不能凭借高深的修为强行破阵?”

         “不行。此阵乾坤不定,入阵之人的死生却早已有了结论。”他摇了摇头,断然否定。

         她的心不由沉了沉。

         未料,下一瞬,他开口又道:“在上古的时候,这八门万象阵就是专门用来囚禁化神修士的。化神修士离渡劫只有一步之遥,天下间除了雷劫已经剩极少的东西能让他们害怕了,而八门万象阵就是其中之一。在我的记忆里,几万年来,唯独只有一人破开了这个法阵,你可知道为何?”

         叶若淡淡的望着他,默然不语。心底忍不住默默吐槽,最讨厌这种卖关子的行为,别人明显就不知道了,他还要明知故问(~o~)y

         夙夜叹了口气,似乎在感叹什么,又似乎在嘲讽着什么:“相传此阵由一名天界上仙创造的,专用用来困住那些不听管束,肆意为祸修真界的高阶修士,岂是等闲修士可用蛮力就能破开的。唯一破开此阵的是一名女修,只是具体名姓早已被世人遗忘。”

         女修?

         叶若眉头微蹙,淡淡道:“她是怎么出来的。”我究竟怎样做才能破开这个法阵,从这里出去。

         她关心的不是那名女修为何能够破开法阵,而是如何从八门万象阵中离开,逃离他的掌控。

         夙夜终于察觉到了这一点,摸着她发丝的手顿了顿,嘴里却依旧缓缓的回答着她的问题:“囚禁她的人亲手放她出来的。”

         叶若面色变了变,摆下阵法的人亲手释放了被困者,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逃不了了。心中思忖着逃离之法,她面上依旧摆出了一副好奇心,又道:“囚禁她的人是谁?”

         “那名天仙。他爱上了下界的女修,所以后来愿意放了她。”

         这个答案有些出乎她的意料,教她怔了怔。

         而他的手却在她愣神的瞬间,狠狠的捏住了她的下颚,不容拒绝的将她的脸扭转了过来。两人四目相对,他定定的凝视着她绝美的容颜,将她眼底惶然的神色看在眼底,柔声轻语道:“若是你想要我放了你,你便要像那名女修一般许下誓言。”

         许下誓言?!

         许下什么誓言。

         也许在这一刻,她脸上拒绝的神情太过明显,生生激怒了他。

         夙夜的眸子暗了暗,面色也阴沉了下来,话语冰冷:“等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,我什么时候放你出去。”

         “你不怕上云宗……”话说了一半,她忽然想到了什么,面色煞白煞白,失去了所有的血色。

         “在这个法阵里面,时间是停止的。”他看着她骤然失色的花容,嘴边挂了一抹冷酷的笑,那冷然的笑意在眼底化作冷冷的幽光。